第二十章回国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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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念这几天没有主动联系陆西远。
  不是不想。
  是不敢。
  怕打扰他,怕让他分心,怕耽误了他的工作,更怕在他的字里行间、话音末尾、或某个不经意的沉默里,再度捕捉到关于时安的痕迹。
  她最怕自己终会变成那种人——戏里最卑微的模样,旁人嘴里最无趣的纠缠,一遍遍追问你在哪、和谁在一起、什么时候回来,困在猜忌里,弄丢了自己。
  把手机推远,将那句“我想你”咽回去,把那些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也一并吞下,任凭它们在心底无声地消融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  她也没有再找时安。
  说什么呢?
  怎么说都显得不合时宜。问“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打给他”?她没有立场。
  她是妹妹,妹妹无权质问姐姐“为什么联系我的男朋友”。说“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找他”?可那是时安的前男友。他们之间曾拥有青梅竹马的岁月、笑语晏晏的过往、言之凿凿的誓言。那些不会因为陆西远现在是她的男友就化为乌有。
  时念不能要求姐姐从陆西远的生命里彻底退场——时安是姐姐,陆西远是爱人,而她被卡在中间,撕裂拉扯,备受煎熬。
  陆西远依旧每日准时向她“报备”。不忙时,也会打电话,发信息,会弹来视频。
  只是两人都不再提时安,不提那晚,不碰过去。时念是不敢问。她怕一旦开口,就收不住那些更深的诘问——“你们曾去过哪里”“曾说过什么话”“曾如何相爱”……她不想知道。
  宁愿蒙在鼓里,好像不知道,那些过往便不存在。没有共同的记忆,没有只有两个人的世界——那个她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世界。
  而陆西远是不愿在电话里说。
  他觉得有些事隔着屏幕说不清楚,看不见神情,听不准语气,每个字都可能被曲解。不如等他回国,面对面地讲。
  讲不清,就用吻堵住她的胡思乱想;吻不够,就用拥抱稳住她的心慌;若还不行,就把她牢牢按在怀里,直到她心里那些自己吓自己的念头全部消散。
  可他不知道,自己错得多么彻底。
  他不知道时念那些“乱七八糟的念头”,并非他能轻易拭去的尘灰。那是她从懂事起就埋进心里的种子,早已生根发芽,长成遮天大树。
  每一片叶子都写着一行字:
  你不如时安。
  你永远是后来者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富华斋饽饽铺里,江临坐在时念对面,看着她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勺奶酪果子冰,送到唇边,又轻轻放下。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芸豆卷上,眼神却是空的,仿佛望向某个他无法触及的远方。
  “不好吃吗?”江临轻声问。
  桌上都是按她喜好点的——奶酪果子冰、芸豆卷、七星典子、果子干。他记得她爱甜、爱冰、爱入口即化的口感、爱那种第一口惊艳之后仍让人惦念的滋味。
  他记得她所有喜好,她说过的话,他都留着。
  时念回过神,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里没有他熟悉的娇嗔、没有狡黠的笑意,只有一层淡淡的恍惚,仿佛刚从很远的地方跋涉而归。
  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,重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冰凉与甜意在舌尖化开,像极了去年今日。
  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——高一那年,她脚疼,他搀着她走进来,手都不知该往哪放,脸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红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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