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争吵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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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念终究,没能和江临彻底分开。
  她太了解江临了,就像他也把她看得透彻。她早该料到,自己一转身,他就会伸手攥住她;也该清楚,他会用那种卑微又偏执的姿态,硬生生把她拽回原地。
  她一遍遍告诉自己,是心软,是不忍看他红着眼眶掉泪,是那句“宁愿恨你,也不要失去你”太重,重得她推不开。
  可心底深处,她比谁都明白,远不止如此。
  她对“被需要”这件事,藏着近乎病态的本能渴望。被一个人偏执地、疯魔地需要——像绳索勒进皮肉,带着疼,那种被捆绑、被独占、被一个人视作全世界的滋味,换作旁人,或许会恐惧。
  可她是时念,倘若没有陆西远,她甚至会为此感到兴奋。那兴奋无关情爱,是刻在骨血里最原始的欲望,是“我被看见”“我被珍视”“我不会被抛弃”的安全感,扭曲,却无比真实。
  可她与陆西远,早已越过了兄妹的界限。她不敢让陆西远知道她和江临的牵扯。
  而事实上,陆西远看到那段视频时,就已经知晓了江临的存在。她心知肚明,却始终不敢开口求证。
  怕一问,所有自欺欺人的窗纸便会彻底捅破,她就必须直面那个避无可避的问题——你爱他吗?不爱。那为什么,不放手?
  因为……她需要一个人,这样需要着她。
  她既不愿江临痛苦,也不想陆西远难过。被夹在两人之间,她像一颗被拧到极致的螺丝,两头受力,两头都疼。
  该不该主动向陆西远坦白?坦白什么?坦白她和江临在一起,坦白他们接过吻、牵过手、说过喜欢,坦白她至今仍未彻底斩断关系?
  她张了张嘴,只觉喉咙干涩,舌头僵硬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  她想起了时安,她的姐姐,那个从小对她百般呵护千般疼爱万般容忍的人,那个说过“比起西远,我更疼我妹妹”的人,那个劝她“爱情有千万种模样,不妨大胆随心走”的人。
  她拨通了时安的电话,铃声响了数声,始终无人接听。望着屏幕上“无人接听”四个字,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——她给姐姐的男友打电话时,姐姐心里,又是何种滋味?她不敢想,也想不透。
  正要重拨,陆西远的视频请求突然弹了出来。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,顿了两秒。接,还是不接?接了又该说什么?
  画面亮起,陆西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里。背景既不是金融街那间公寓,也不是证监会的落地窗,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  那是另一个人的家,沙发、抱枕、茶几上的花瓶,她都在时安晒出的照片里见过。
  “崽崽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沉稳。
  时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细细扫过身后每一处细节。沙发上两个抱枕一竖一横,茶几上半杯水,杯沿印着口红,玄关处一双高跟鞋歪倒在地。
  所有碎片在她脑海里拼凑,拼成了她最不愿看见的画面。
  “你在时安那儿?”
  “对。”陆西远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多余解释,只淡淡一个字。
  时念指尖攥紧手机,指节泛白:“你没说过你出国了。”
  “我同你说过,近期需要出差。”
  “可你没说,是去时安那边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。
  陆西远沉默了一瞬。
  “崽崽,别这样。”在开口时,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刻意压着的耐心,“时安今晚有舞会,喝多了些,把电话打给了我。我恰好就在这边,便送她回来了。”
  “那如果——我今晚没联系她,也没找你,你会主动告诉我今晚的事吗?”
  “会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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