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?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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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乱局里,一个失去了骑士的公主,总会需要一个新的保护者。
  比如那个叫约翰的刀疤脸,忠诚得像条训练有素的杜宾犬,想到这,君舍的嘴角撇了撇。
  不行,如果克莱恩不在了,那也该轮到更懂得如何“照料”的人来接管,比如我。
  这个念头如此清晰,又如此理所当然,连他自己都怔住了。
  奥托,他对着车窗倒影中的自己喃喃,你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,期待着同僚战死,好去接收他最珍贵的“遗产”?
  接收,用什么身份?荒唐,不过,如果她真需要帮助的话,作为曾经的…同窗,照顾一下他的遗孀也是分内之事。
  遗孀,这个词在舌尖缓缓滚过去。
  在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,君舍抵达了阿姆斯特丹。
  他下榻在市中心最体面的酒店,位于绅士运河畔,当然,是征用某位富商的产业改造而成。
  接下来的两天,他高效得像个模范军官,召开会议,听取当地保安局漏洞百出的汇报,部署对间谍据点的突击搜查。
  他甚至亲自参与了一次夜间抓捕,在一个运河边的仓库里截获了一批准备运往大桥的无线电零件。行动很成功,击毙了两名荷兰人,五个英国佬束手就擒。
  “您的效率令人惊叹,上校。”保安局长谄媚地递上湿毛巾。
  君舍只是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皮手套上的灰尘,仿佛刚刚结束的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牌局:“例行公事而已。”
  第四天,他开始允许自己“顺便”做点什么。
  上午开完协调会,他让司机“绕路”经过王子运河,黑色奔驰驶过红十字会总部对岸时,他示意车速放慢,降下车窗,安静地点了一支烟。
  烟雾徐徐升起,隔着一河波光,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他的眼底。
  她比记忆中更瘦了,米色风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河风撩起乌发,几缕拂过瓷白脸颊,微微垂着头,身边跟着那个克莱恩留下的看门狗。
  君舍的嘴角勾起一个复杂难辩的弧度。
  小兔过得不错。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,近乎温柔的讥诮。
  他太清楚她在这片新森林里如何种植胡萝卜了——整理旧病历,但“偶尔会去手术室帮忙”。
  读到那一行时,他独自在办公室里笑了很久。
  典型的她,在巴黎时就是这样,明明自己朝不保夕,还会给后巷的瘸腿流浪猫留半块面包。近乎天真的善良,在战争里如此不合时宜,又如此…刺眼。
  像黑暗房间里唯一的一盏小灯,微弱,却固执地亮着,让习惯了阴影的眼睛感到不适,刺眼得让人……想掐灭那点光。
  又或者,拿玻璃罩彻底保护起来。
  他迅速掐灭了前一个念头,指间的烟也莫名熄灭了。
  那天夜里,他的脚步终究莫名其妙绕到了她居住的街区。
  没有理由,没有目的,只是……想看看她住的地方,看看这只颠沛流离的小兔有了什么样的窝。
  黑色大衣的领子竖着,抵挡着河边湿冷的夜风。他站在对岸,不紧不慢抽了叁支烟,对岸的拱窗前,几株病怏怏的冷杉杵在那儿,把灯光挡得影影绰绰。
  她在里面做什么呢?
  大概和在巴黎一样,絮絮叨叨写信,“今天救了叁只迷路的小羊羔,雨太大胡萝卜长势不好,你要小心千万别被狼叼走了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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