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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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云鬟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叫声,缩在巽风怀中,却忍不住轻轻一笑。
  巽风因抱着她往素闲庄回转,见身后赵六不曾追来,他便问云鬟道:“凤哥儿好端端地,怎么竟落水了?小六爷说你……可是真?”
  云鬟轻摇头道:“不必听他瞎说。”
  巽风垂眸看她,眼底略有些担忧之色,然而云鬟不说,他自不能强逼,何况他不过是听白四爷所命,来护她安危罢了,除此之外……却并不宜插手别的,此刻虽见这女孩子心底有事,以巽风性情,自然不肯多口。
  当下巽风只道:“那待会儿回了庄上,要如何交代?”
  云鬟道:“我父亲不至于紧等着我,只悄悄送我回房,我叫丫头来帮着收拾了就是,不必惊动他们。”
  巽风点头,因也不再说别的。云鬟窝在他怀中,脑中一阵儿混沌,不免想起先前种种。
  云鬟自然早明白崔侯爷的性情为人,然而在听说他竟亲自来到素闲庄、且还是为了接她回京之时,心中却仍旧忍不住有些悸动。
  毕竟是父女天性,她再如何冷淡自持,又在心底清楚告知自己“江山易改禀性难移”,崔侯爷如此,只怕另有外力所致……
  可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她心底毕竟是有些希冀的,隐隐地竟盼自己想错了,或许父亲之所以来到,不过是因为如他所说的是“想念”他的女儿了。
  所以在看到崔侯爷醒来后第一件所做的事竟是去谢氏的坟上祭拜,云鬟原本凉淡的心,便禁不住熨帖温暖起来。
  谁知……阴差阳错,竟听了胡嬷嬷那两个丫头私下里的话。
  她其实并不是对崔印觉着失望,只是对她自个儿觉着失望罢了。
  明明知道不必心怀希冀,却仍旧无法自制。
  前生跟今世,到底有何不同?上次在袁府之时,本来要狠心不说那密道所在……想让赵六死在其中,从此一了百了。
  那时候她拿了火盏,磕磕绊绊地离开地道,她不想回头看,可是忍不住回头看时,却见那道跟王闫身影相比格外瘦弱的身影,正苦苦对抗。
  她仓促转身,终究沿着长梯往上而行,她的眼前似是光明,身后却是无边黑暗之渊,里头更是藏着她曾深惧深恨之人。
  当时她拼命往上爬,一面儿害怕他不经意中从身后赶上来,一面儿却又想哭又想笑:或许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了!
  将到顶端之时,火盏晃了晃,便往下坠落,不等落地,便已经熄灭。
  那一刻,云鬟想自己的心或许也可以做到……如此刻的密道一般黑暗。
  可毕竟,她仍是不忍,仍是不能。
  不错,江山易改,禀性难移,她又何尝不是!
  黄叶萧萧,长河滔滔,云鬟坐在河堤上,因为心乱,越发想起昔日的许多事情。
  而她的脑中,就像是快马疾驰拉着的一辆马车,车轮急转,一刻不停地往前飞奔,飞奔,她明明知道该停下,但是却无能为力,许许多多的旧事,好的,坏的,巨细靡遗,一幕接一幕,争先恐后似的出现在她眼前。
  她几乎已受不了,整个人有些濒临崩溃,故而才投入水中。
  脑中那难以承受的压迫之力,仿佛只有肉身上所遭受的刺激,才能暂时压制。
  冰凉的水将她包裹,而她也渐渐地放松下来,任凭自己浮在水上……纷乱的思绪仿佛受到了抚慰,开始慢慢地消停。
  云鬟甚至想一直就如此浮着……倒也罢了……因为此刻的宁静,便如暴风雨狂肆而过的原野,有一种奇异的静谧的欢喜。
  直到赵六突如其来,他将所有都打破了。
  云鬟倒是不曾说谎,她浮在水中之时,本极平静,且不论她到底是如何决定,但赵六的忽然跳入,尤其是他的手一把揪住她的衣裳之时,让她猝不及防,猛呛了一口水,差点儿弄假成真地就死在此处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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