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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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鹤言打击过、质疑过父亲,却不曾干涉和阻拦,他心底深处,何尝不是也存着一份渺茫的期盼,希望父亲真的可以做到。
  秦挽知喃:“鹤言……”
  掌心的红痕像留在了他心间,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。谢鹤言只觉得心口一酸,眼眶骤然发热。
  您……愿意再给父亲一次机会吗?
  这句话在他心头翻滚,几乎要冲口而出,终究被他死死压了回去。
  他不想因为自己,让母亲心软,或是感到丝毫压力。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,多年前那份尘封的和离书,是不是因为怀上了他,才最终没有和离。
  可他从不怀疑爹娘对自己的感情。那份爱厚重而真实,他从未感受过缺失。
  他只是对爹娘两个人是否应该在一起抱有迟疑和不信任。
  一次,两次,这么多年兜兜转转,仍然改变不了和离的结局,这一次怎么才能确定不会有第三次呢。
  “他在背后编排造谣。”谢鹤言声音低涩,无意详说。
  “我打得并不后悔。”少年下颌微抬,透出一股执拗的锐气,只是应当思虑周到,择个僻壤之地。
  当夜,王氏与秦挽知没有再见面。
  慈姑道:“安排了秦娘子住在蕙风院偏房。”
  王氏看着窗外的夜色,叹口气:“世事难料。”
  “东跨院派人来问了情况。”除了问谢鹤言的情况,自然也有秦挽知的情况。
  这前主母回府了,谢清匀亲自去接,多少下人都看见了,消息自是不胫而走。
  东跨院本是应去凌云院看一看,但现在秦挽知回来,尚不知具体情状,遇见了总有几分尴尬。
  王氏只道回了就行,又问谢清匀歇在何处,慈姑答:“慎思堂。”
  澄观院今夜无人居住。
  秦挽知自知不好多待,昨夜的留宿已是逾了界限,唯一她能放心的,是她相信这件事只会留在谢府。
  不曾想与王氏正面对上,显然是来找她的。
  秦挽知敛衽施一礼。
  王氏打量着她,目光复杂:“算着也是许久不见了。既来了,就过去坐一坐说说话吧。”
  路上行着,王氏已开门见山:“冲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  “这事纵有欺瞒,我也讨要不到你身上。冲喜之事,你完成得很好,这些年,你也做得很好。我们婆媳一场,我对你还是满意的。”
  第93章 这些年相处下来,秦……
  这些年相处下来,秦挽知已将王氏的性子摸透了七八分。
  有些东西是自幼长在骨子里的,就像王氏大抵从未察觉,她那些话落在人耳中,总带着几分审视库房器物的意味。合心意的便留下来摆到明面上,暂且用不上的或另有安排的,就收回仓里搁着,言语间听不出温度。
  刚成亲那会儿,秦挽知常被这些话刺得心里
  发闷。那种细密的、无法与人言说的伤,只能默默咽下。她逼着自己去学,去跟上王氏所说的“谢家媳妇”该有的模样。后来她真的全学会了,王氏也的确会收起挑剔,偶尔夸她一两句。可那称赞也像是按着规矩给的,改不了骨子里那份衡量与打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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