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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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知是不是生病,秦挽知觉得谢清匀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了点儿迟钝。
  她换掉湿帕,指腹碰到肌肤,已然很热,秦挽知蹙眉:“还是烫的,以后天气冷了,不能再这样淋雨了。”
  她还想说也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了,生了病损耗气血。
  但他这样看重仪容,还是别说了。实话说,现在的谢清匀依旧俊美无俦,比之从前少了书生气,成熟内敛,浸淫官场多年,更有威严和锋芒。完全看不出已是而立的年纪。
  谢清匀喝完药,将药碗放到托盘,轻声细语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谢清匀极少生病,而如今嘴角淤青,眉眼下耸,眼周微红,连手都是烫的,就这样抬着头看着她,像是易碎的琉璃。
  对着这样一个病人,秦挽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  她托过漆盘,仓促转身,留下一句:“歇息吧。”
  秦挽知想,他现在发着热,思绪不清,也许还没有想明白这场跨越十几年的欺骗究竟是什么。
  等他回过神想明白了……
  秦挽知抓紧漆盘棱沿,良久,至外间坐下,一声轻叹。
  因她知道,即便他同样意识到他们是个不应该开始的错误,那些结束的话,他亦不会主动对她说的。
  但是。
  寒风刮过,天幕下起了夜雨,连绵不绝。
  秦挽知按耐下隐隐作痛的心房,但是,他们从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  不是由两情相悦开启的昏姻,两个人都有痛苦的昏姻,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?
  她若坚持不下去,又怎么能再耽误着他。
  秦挽知听着夜雨,潮冷之意从门缝中侵入,为纷杂混乱的思绪结了层白霜。
  明华郡主就要回来,一切重回正轨。他们,若想再续前缘,也未尝不可。
  晨时。
  秦挽知进来,看见谢清匀坐在榻上,她近前碰了碰他的额头,有了笑意:“不热了。”
  谢清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庆幸起自己受伤又生病。
  吃饭时,谢灵徽跑了进来,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,进屋就喊:“爹爹,你怎么了?病好了吗?”
  掀开帘子却看到谢清匀嘴角的伤,谢灵徽登时圆睁眼,愤慨不已:“爹爹,你怎么受伤了?是谁打的你!”
  谢清匀无奈,这么个显眼的伤当真是麻烦。不过转眼想到周榷也不遑多让,多少好受一点,再则,多亏于此,让昨夜的谈话得以延后。
  他拒绝了谢灵徽亲自看伤的要求:“爹爹没事,别离我太近,传染给你,你也该难受了。”
  谢灵徽噘嘴,看向和谢清匀坐在一起的秦挽知:“那阿娘呢?”
  “我是大人,和你不一样,而且,我要照顾你爹爹。”
  说着,秦挽知领她出去,语声温柔:“你爹爹生病了要静养,你吃过饭了吗?”
  “吃过了,吃过饭我才知道的,不然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吃饭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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