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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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谢谢。”欧芹温和笑道。
  谢贺茗也对着她笑笑,没有多话,神情间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亲密。
  没人给安德雷斯夹菜,他也不动,就那样坐着,用那双扑扇着纤长睫毛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向欧芹。
  欧芹知道这人其实是不太爱吃东西的,他平时饭量就不大,也多以素菜和简单烹调的肉类为主,基本不会碰刀叉无法切割的食物,连带壳的虾都很少吃。
  不同于帝王蟹或雪蟹,大闸蟹这种食物膏肥肉少,讲究的是滋味,吃起来格外麻烦,他估计见都没见过。
  欧芹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,剥开蟹壳,摘掉多余的蟹腮和蟹心,便把手中的螃蟹对半掰断,沾上点加了姜丝的醋,就往嘴里塞。
  蟹的鲜香在口中爆发,蟹膏本有的半分黏腻也被醋香中和,入口即化,瞬间就让她幸福地眯起双眼。
  给谢贺茗寄螃蟹的朋友很贴心,怕他在美国没有趁手的工具,连吃蟹的工具都给他寄了几套。
  三两口把蟹膏和蟹身上的肉吃尽,欧芹就开始拆蟹腿了,但谢贺茗动作比她更麻利,转眼就把他手中那只母蟹的蟹黄和蟹肉都拆到了碗里,还十分贴心地将这小半碗可以直接吃的蟹黄蟹肉放到欧芹面前。
  “谢谢你今天帮忙蒸螃蟹。”
  欧芹虽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不想显得扭捏,便用勺子将那些蟹肉挖到自己碗里。
  “不客气。那就谢谢你的蟹粉啦!筷子我还没用过,碗还你。”说着,就将空了的碗推回谢贺茗面前。
  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故意,他们这段对话用的是中文。
  安德雷斯虽一直在偷偷自学中文,但他们凑得近,说话声音也小,便只依稀听见几个字,拼凑不出完整的意思。
  这一幕颇为亲昵的场景落在眼里,安德雷斯气得心头滴血,却又不得不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维持在崩裂的前一刻。
  他恨不得当场把这张餐桌掀了,就此将欧芹带回纽约,藏在一个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,让她永远只能看他一人,只能同他亲昵,只能被他用在怀里细细吮吻,只能为他哭、为他笑。
  蓦地,安德雷斯又想起她几次在人群中见到他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。
  她那时是不是也同他一样,仿佛心底被硬生生撕裂,又疼又恨,却不知能做什么。
  他就那么死死盯着面前那盘螃蟹,消化着几欲将他摧毁的情绪和妒火。
  欧芹当然不知他在想什么,嘴里螃蟹香得很,让她心情也好了不少。再看安德雷斯时,就开始冒出些不应有的同情。
  她也尝过因为文化背景不同,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。如果可以,她不愿意伤害任何人,哪怕对方是曾经让她伤心难过的前男友。
  分手而已,又不是结仇。
  见他像个被孤立的小可怜,低着头坐在那,没人跟他说话,也不吃东西,欧芹就有些过意不去了。
  她一心软,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下意识夹了些绿油油的通菜到安德雷斯碗里。
  安德雷斯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出现的青菜,想起她以前在纽约也喜欢做饭,还经常把厨房弄得烟气腾腾。
  闻起来很香,也会让他胃口比平常好很多。
  去了dc之后,她周末回来也会偶尔下厨,但他总是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,几次下来她便也不做了。
  她不知道,每次她走后,安德雷斯都会把她做的饭菜吃完。
  一边吃,一边想,他不能表现得非她不可,她每次都可以说走就走,凭什么一直要
  他留在原地等待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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