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焰追蹤 ρó18 ρró.c óм(7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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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嬴政的心脏彷彿被一隻冰手狠狠攥住,骤然漏跳了一拍!他一个箭步衝上前,动作却在触及沐曦的瞬间变得极致轻柔,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冰冷、僵硬、了无生气的身躯整个打横抱起,迅速退出了震耳欲聋的瀑布水幕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开口——
  玄镜早已解下自身那件厚重防风的玄色大氅,毫不犹豫地双手递上。?作为黑冰台统领,他深知此刻什么才是王上最需要的。
  嬴政一把接过,用那犹带属下体温的大氅将浑身湿透、失温严重、脸色苍白如纸的沐曦层层裹紧,牢牢地抱在怀中,试图用自己的一切去温暖她。他自己的一身衣袍也早已尽湿,紧紧贴在身上,不断滴着冰水,但他却浑然不觉,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怀中那冰冷的人儿身上。
  太凰也猛地鑽出水幕,剧烈甩动身体,水珠四溅,迅速甩乾了毛发,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声,紧贴在嬴政腿边,不肯离开沐曦半步。
  「就地扎营!生火!快!」
  嬴政的命令简短而急促,此刻,没有什么比让沐曦暖和过来更重要!
  黑冰台卫士立刻行动,在这瀑布之畔寻找相对乾燥避风之处,以最快的速度搭起简易营帐,收集枯枝,迅速燃起数堆旺盛的篝火。
  火光跳动,映照着嬴政无比阴沉、写满担忧与后怕的脸庞,以及他怀中那张毫无血色的绝美容顏——
  瀑布旁,篝火噼啪作响,却难以驱散嬴政心头的冰冷。沐曦依旧昏迷不醒,脸色苍白得透明,唇瓣甚至泛着一丝青紫,浑身冰冷得吓人,彷彿所有的生机都随着那场冰冷的逃亡流逝了。
  「徐太医!」嬴政低吼,声音因压抑的恐惧而沙哑,「立刻去熬药!用最好的药,最能恢復元气的方子!快!」
  「诺!诺!」徐奉春连滚爬爬地衝向临时架起的药炉,手忙脚乱地开始煎煮药材。
  一旁,太凰银白的毛发已被火烤乾,蓬松温暖。它极通人性地小心翼翼挪动庞大身躯,将沐曦冰冷的双足和半边身子圈入自己温暖怀中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忧虑的呜咽声,不断用温热的舌头舔舐沐曦冰冷的手背,试图将热度传递过去。
  然而,沐曦依旧毫无反应,冰冷而僵硬,如同沉睡在万年冰窟深处,连一丝微弱的颤抖都没有。
  嬴政看着她这般模样,只觉心如刀绞,五内俱焚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闪回——她为救他,毅然划破指尖,以血换命时那苍白却无比坚毅的脸庞;她被狂徒掳走时,投向他的最后那一眼中的惊惶与无助;她为了逃脱魔爪,不惜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瀑布,最终却因力竭失温而倒在这阴冷岩洞中的惨状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这无尽的苦难,根源皆系于他一身!
  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心疼与滔天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穿他的胸膛,搅动他的脏腑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钝痛。
  他再无犹豫,当着眾人的面,猛地扯开自己身上那件依旧湿冷、紧贴肌肤的上衣,随手丢弃在一旁,露出线条分明、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臂膀。几乎同时,另一名机警的黑冰台卫士已迅速解下自己的大氅,沉默而迅速地披覆于君王光裸的上身。
  嬴政却看也未看,他小心翼翼地将沐曦从太凰温暖的怀抱中稍稍抱起,自己随即靠着岩壁坐下,将她冰冷柔软、毫无生气的背脊紧紧地、毫无缝隙地贴上自己温热的胸膛,再用那件厚重的大氅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紧,彷彿要将她彻底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取暖。
  太凰低低呜咽一声,立刻默契地重新贴了上来,将自己庞大而温暖的身躯紧偎着沐曦的正面和双腿,形成一个由人与兽共同构筑的、最原始却也最坚不可摧的温暖壁垒。
  「曦……」嬴政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那声音里剥离了所有属于帝王的威严,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和不容动摇的坚定,「孤来了。别怕。」
  他将脸深深埋入沐曦冰冷而带着湿气的颈窝,贪婪而恐惧地感受着那微弱至极、彷彿随时会断绝的脉搏跳动。鼻尖縈绕着她身上淡淡的、独特的气息,此刻却混杂着河水的腥冷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。
  这一刻,什么帝王威仪,什么喜怒不形于色,都被彻底拋诸脑后。他只想将自己所有的体温、所有的生命力、所有的气运都毫无保留地渡给她。
  无人看见之处,沐曦冰冷的颈侧肌肤上,除了未乾的河水,似乎悄然多了一点突兀的、转瞬即逝的温热湿意,迅速没入她湿润的发丝之间,消失无踪。
  他收紧双臂,将怀中的冰冷与温暖同时拥得更紧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,嘶哑地、一字一顿地起誓:
  「夫君……绝不会放弃你。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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